近年來,「蟻族」一詞從坊間流傳到網路與平面媒體,迅速走紅。所謂「蟻族」,指的是一群高學歷卻低收入、在大城市邊緣群居奮鬥的年輕人。他們像螞蟻一樣——聰明勤勞,卻弱小而群居。
根據相關專家的定義:「這個群體和螞蟻有許多相似的特點:高智、弱小、群居,他們是有如螞蟻般的『弱小的強者』。」他們平均年齡集中在22歲至29歲之間,九成屬於「80後」一代,主要聚居於城鄉結合部或近郊農村,形成獨特的「聚居村」。
「蟻族」並不是近幾年才出現的新現象,也並非只存在於「80後」。自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一波波下海潮、進城打工潮,以及「到大城市去」的價值觀形成,「蟻族」就一直存在。只不過在房地產快速擴張、城市瘋狂圈地蓋樓的今天,房租不斷上漲,把這些進城打拚的年輕人逼向了租金相對便宜的城鄉結合部。
上世紀90年代,一批同學從山西到北京時,中關村才剛剛起步。我們住過巴溝、六郎溝、六郎莊、八家、樹村,同樣是一批剛走出校門的年輕人。那時公交還不發達,每天清晨,從各個聚居點通往中關村的路上全是自行車;我們還要時刻提防暫住證檢查——沒有暫住證可能被罰款,甚至被拉到沙河遣送回家。「蟻族」的歷史由來已久,今天的「蟻族」,正是一代代進城打拚者的後繼者。一代人靠打拼過上了富裕生活,買車買房;下一代又緊接著補充進來。因為人不斷從學校畢業,因為人們相信大城市機會更多而願意忍受幾年艱苦,因為這是一個人口自由流動的時代——人的一生本就需要奮鬥。
我們既不是當權者的後代(哪怕只是個鎮長),也不是大老闆的子女,更沒有會走後門的人脈。畢業了,我們要生存、要工作、還要成家立業,能怎麼辦呢?我們無從選擇,只能隨大流進城打拚。
雖然進城打工,我們無法像某些官宦人家、老闆家庭的子女一樣,剛畢業就在城裡買房,也沒法繼續靠父母供養租住樓房,更不願像街邊亂貼廣告、缺斤短兩的小商販那樣投機取巧——因為我們是大學生,我們只能像螞蟻一樣聚集在城鄉結合部。
在這個13億人都被點燃欲望的時代,聽到任何新鮮玩意都不要輕易心動。就像那句有名的「賈君鵬,你媽媽叫你回家吃飯」,也不過是商人設計的行銷圈套。看清真相之後,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以下17條忠告,來自一位在北京「蟻族」生活中打拚十餘年的過來人。他至今仍生活在蟻族群體中,堅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讓每一句話都有根有據。
第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周圍同樣出身蟻族的朋友,如今大多已過上優質生活,現在的每個蟻族者同樣都有未來。功成名就的人大多也有過蟻族時代,不必氣餒,不必攀比。當年居住的樹村至今仍令人自豪——那裡曾住著許多藝術家,斯琴格日樂在那裡住過,據說王菲也在類似的地方住過。不要被別人的忽悠喪失鬥志,要把苦當成考驗和磨練自己的機會。
第二,吃虧其實是福。不要斤斤計較於小恩小惠,要著眼未來,設計自己的人生。年輕人如果有較大的目標,就不會太計較現實中的小麻煩和小不愉快;反之,如果對生活的期望過低,就會對身邊小事極度不滿和抱怨。錢先生說過:人如果想登上高峰,就不會計較臨時落腳的小旅店食物粗陋、床單不潔——忍小的,是為了大的。劉少奇「吃小虧占大便宜」的說法,其實有其深刻之處,值得琢磨。
第三,避免染上「第二年城市綜合症」。很多人到北京的第一年不太適應,把自己和城市分開,總覺得自己是暫居於此,除了拚命上班沒有其他愛好。到了第二年,慢慢融入城市文化後,就開始想像當地人一樣生活,緊迫感越來越鬆懈,被城市文化同化。其實,這座城市永遠不完全屬於你,緊迫感始終要有,在人生的道路上決不可鬆懈。要多訓練主見,少盲從跟風。
第四,不要和狐朋狗友瞎耗。初到異鄉找老鄉、找同學,這種情誼值得珍惜。但當這種傳統變成喝酒、逛街、混日子的聚會時,就要警惕了——這往往是你在城市墮落的開始。何況,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第五,盡量不要租住個人房東的房子。房價隨便亂喊,水電費、衛生費、暖氣費想收多少就收多少,若嫌你吵不想讓你住了,半夜就能把你趕跑。相比之下,集體管理、公寓式管理的房源相對可靠。
第六,養成記帳的習慣。不管收入多少,記帳這個習慣若能堅持,必定受益。因為記帳不只是計算開支,更是透過記帳思考、總結自己在這座城市的得與失。
第七,要懂得堅持。對年輕人來說,世界是流動的:工作不順就想換,住得不開心也想換,生活不如意時甚至想放棄。但有時候多堅持一會兒,就可能改變一切;多堅持一會兒,你就會贏得新生。
第八,多鍛煉身體,少睡懶覺。很多人上班太忙太累,一到休息日就想大睡特睡,這個習慣不好。身體是打拚的本錢。
第九,多去書店看書,少去網吧。去書店翻翻書就好,不一定非要買。知識和視野,才是改變處境的根本。
第十,做好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要努力做好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不要輕易被炒魷魚,也不要動輒炒老闆魷魚。這份工作可能奠定你整個職業人生的基礎。
第十一,不要和同學攀比那點可憐的收入。現在的工資只是維持溫飽,根本沒必要在意誰多一百、誰少兩百。要比,等到十年以後再比。
第十二,要幹一行愛一行。條條大路通羅馬,選中自己喜歡做的就堅持做下去,千萬不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在行業、工種之間換來換去。
第十三,不要看不起平凡的工作。再平凡的工作,做到極致也是偉大。
第十四,不要把學歷看得太重。要把經歷看得比學歷重。社會是一所更大的大學。
第十五,定期給父母寄一些錢。父母的養育之恩不能忘。在外面打工沒時間在家孝敬父母,那就定期寄些錢回去。父母通常不會花掉你的錢——他們要麼攢著給你娶媳婦、蓋房子,要麼留著給你做嫁妝。
第十六,同居一定要注意避孕措施。不管出於愛情還是省房租的理由,婚前同居已難避免,年輕男女務必注意避孕。一旦出了問題,損失的不僅是一筆不小的醫療費,更是對女方身體的傷害,以及雙方感情的波折。這一點一定要警惕。
第十七,空閒時間嘗試做義工。做義工可以帶來快樂,也能增長視野和閱歷。現在提供義工服務的地方很多,參與義工活動將是年輕一代改變命運的好方式。如果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組織,那就從身邊做起:幫助鄰居、扶助路上的老人、義務輔導小學生課程,很多事都可以做。
這17條忠告的意義在於:希望你始終保持自己的風格,而不是變成「生活在別處」的人;希望你仍像多年前一樣充滿夢想,而不是只為柴米油鹽活著;希望你最大程度地積蓄力量,清晰自己的人生方向,形成正知、正見、正念,期待某一天爆發,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當然,如果你在城市裡待了幾年後發現這裡價值不大,也可以義無反顧地選擇撤退,回到家鄉。今天剛看到一位諾貝爾獎得主的建議:大學生不妨到二級城市或其他地方發展,機會同樣不少。路不止一條,關鍵是走得踏實、活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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