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基因其實是一種育種技術,透過特定方式改變作物的基因,使其產生新的性狀,也就是新的特性。
目前市面上有許多不同的轉基因品種,但絕大多數集中在「抗蟲」與「抗除草劑」兩大類,因為這兩項正是當前農業生產中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許多作物容易遭受蟲害,傳統做法只能大量噴灑農藥;而透過轉入抗蟲基因,作物本身能產生一種特殊蛋白,害蟲啃食後便會死亡,從而大幅減少農藥的使用量。另一方面,在大規模農業種植中,除草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若作物帶有抗除草劑基因,噴灑除草劑後雜草全數枯死、作物卻安然無恙,耕種難度因此大大降低。
不過,由於轉基因屬於近年來的新興高科技技術,超出了一般人的日常認知範圍,社會大眾的抵觸情緒相對強烈。因此,更需要透過科普教育來釐清誤解、導正觀念。
一般民眾習慣以「憑經驗、讓時間來檢驗」的方式判斷食物是否安全,因此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轉基因這類新興事物。
以藥物和食品添加劑的安全評估為例,傳統做法是將受試物大量餵食動物:如果餵食一段時間後出現問題,就判定不可行;如果以較大的劑量長期餵食都沒有出現異常,再以約1%的劑量進行人體試驗,確認其安全性。
然而,這套檢驗方法用在轉基因食品上並不可行,因為不可能讓人或動物食用幾十倍、幾百倍的倍的糧食。因此,轉基因食品的評估採取了不同的路徑:首先確認轉入基因所表達出的蛋白質,再透過獨立實驗、過敏性測試等方式,驗證這個蛋白質是否安全。
大家可能還有疑問:即使這個蛋白質本身是安全的,與其他成分混合後會不會發生變化、變得不安全?事實上,這一疑慮在評估過程中早已被納入考量。例如在國外,評估結果設有公示期,公開接受各界質疑;如果這些質疑確實切中要害,政府會要求開發者作出回應,直到最後沒有人提出特別有效的質疑,產品才能順利通過審核。
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以及各國權威機構,都制定了一套評估食品安全的規範。以轉基因原料為例,評估時會將轉基因成分與非轉基因的對應品種進行比較,分析兩者之間有何差異,再判斷這些差異是否可能帶來健康風險。這一整套流程,比傳統單純依靠時間來評價的方式更加靈敏、準確。
黑龍江大豆協會曾發布一份報告,聲稱中國的癌症發生率與轉基因大豆油有關。這其實是眾多轉基因謠言中一個非常糟糕的例子。原因之一在於,該協會本身不具備任何科學資質,無法取得可靠數據進行嚴謹分析,只是依據一些簡單且經過選擇性挑選的數據,發布了這則聳人聽聞的消息,實質上就是一次行業性的造謠行為。
此外,另一項被廣泛關注、透過餵食老鼠轉基因與非轉基因產品來證明轉基因食品有害的實驗,同樣不符合科學規範。該研究文章發表後,歐盟最權威的歐洲食品安全局組織專家對此實驗進行了詳盡的分析,最終非常明確地指出:這項研究的數據不足以支持其結論,並透過官方管道正式闢謠。
轉基因是一個相當複雜的議題,食品安全只是其中一個面向。在科學層面上,轉基因的安全性其實爭議不大——即使在美國、歐洲,那些反對轉基因的人士也大多同意「經過一套嚴格風險評估後批准上市的產品,吃起來是沒有問題的」。如今國外的爭論聲浪已經不大,例如在美國、台灣等地,許多豆製品都是以轉基因大豆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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