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有云:「家家搗米做湯圓,知是明朝冬至天。」每逢冬至將近,江南一帶的大街小巷便瀰漫著濃濃的節令氣息。走進當地的超市,思念、海霸王等各大品牌的速凍湯圓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大大小小、口味繁多。各品牌的促銷員更在現場架起電磁爐,將熱騰騰騰、剛出鍋的湯圓遞給消費者品嚐,軟糯香甜的滋味吸引了不少民眾駐足選購。
吃湯圓是冬至的重要傳統習俗之一。冬至是二十四節氣中最早被測定出的節氣之一,自古便有「冬至大如年」的說法,人們視之為冬季的重大節日,並以特定的飲食來慶祝與祈福。在北方,冬至有吃餃子的習俗;而在南方,尤其是江南地區,一碗象徵團圓的湯圓則是不可缺席的主角。
廣東潮汕人把冬至稱為「冬節」,同樣保有吃湯圓的習俗。當地流傳著「吃過冬節圓,就算大一年(歲)」的說法,意思是吃了冬至的湯圓,便又長了一歲。這種以食俗計歲的方式,反映了古人對冬至作為「歲首」的重視,也讓小小的湯圓承載了時間流轉與生命成長的意涵。
冬至吃湯圓的習俗在江南一帶尤為盛行。冬至前夕,江南百姓常用糯米粉揉成麵團,包入精肉、蘋果、豆沙、蘿蔔絲等各式餡料,製成一顆顆渾圓飽滿的湯圓。對江南人而言,「湯圓」是冬至必備的食品——因為「圓」字蘊含「團圓」、「圓滿」的美好寓意,所以冬至吃的湯圓又被稱為「冬至團」,寄寓著人們對來年闔家團圓、生活美滿的殷切期盼。
除了湯圓之外,江南水鄉還有在冬至全家共吃赤豆糯米飯的習俗。相傳共工氏有不才子,於冬至之日死去,化為疫鬼,最怕赤豆;因此人們在冬至這天煮食赤豆糯米飯,用以驅避疫鬼、祛病防灾。如今,這碗色澤紅潤、香糯可口的赤豆糯米飯,早已從驅邪的寓意轉化為闔家共享的溫暖滋味,成為江南冬至餐桌上別具風情的傳統美食。
無論是一碗軟糯香甜的湯圓,還是一鍋熱氣騰騰的赤豆糯米飯,冬至的飲食習俗承載的不僅是味蕾上的享受,更是中國人對家庭團聚、平安順遂的深切寄望。在一年中最長的夜晚裡,與家人圍坐共享這些傳統美食,正是冬至最溫馨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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