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轉化為人體可利用的氣血津液,必須以食量適中為前提。長期進食過多或過少,都會造成健康問題,甚至危及生命。因此,飲食養生首重原則,以下兩大禁忌尤其需要注意。
中醫認為,人體臟腑功能的正常運化,是以飲食所化生的水穀精微為基礎。《素問·六節藏象論》說:「五味入口,藏於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指出飲食五味可以滋養五臟之氣,是維持生命活動的物質基礎。《靈樞·平人絕谷》亦云:「故平人不食飲七日而死者,水穀精氣津液皆盡故也。」常人「不食飲七日而死」,正是因為「水穀精氣津液皆盡」。飲食是化生精氣津液的原料,精氣津液又是維持生命活動的基本物質,若長期處於過飢狀態,勢必導致疾病發生。
隨著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真正因食物匱乏而長期過飢的情況已十分罕見,但出於主觀意願不肯進食所造成的過飢卻有增多的趨勢,生活中不乏為了減肥或控制身材而長期處於飢餓狀態的人。
從中醫理論來看,肥胖的發生未必都與食量相關。有些人食量很小卻照樣肥胖,例如脾虛濕盛型肥胖者,食量下降,體重卻持續上升,原因在於濕邪留滯肌膚。中醫治療此類肥胖以健脾祛濕為原則,而脾氣健運的標誌之一就是食慾好轉。因此臨床上常見「食量增加、體重反而下降」的病例——脾的運化功能恢復後,濕邪得以去除,在控制體重的同時也改善了食慾。
確實有不少人透過節食達到減肥或控制體重的效果,現代醫學也將節食視為減肥的重要手段之一。但從中醫角度而言,節食造成的體重下降,更多是一種病理狀態——體重下降的同時,臟腑功能也受到嚴重損害。《靈樞·五味》從氣的角度解釋了定時進餐的必要:「故穀不入,半日則氣衰,一日則氣少矣。」氣是生命活動的動力,具有多種生理作用;氣虛會導致臟腑功能減退,容易遭受外邪入侵。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體型雖控制得宜,卻面色萎黃、皮膚乾燥枯槁、精神氣色差、大小毛病不斷。可見節食減肥或許有短期效果,卻是以犧牲健康為代價,實在得不償失。
《素問·痺論》說:「飲食自倍,腸胃乃傷」,強調過飽會損害腸胃功能。事實上,飲食過飽的影響並不僅限於腸胃,現代醫學研究發現,過飽還是冠心病、胰臟炎等多種危重病症的誘因。民間流傳的「飲食莫教足」、「吃飯八分飽」等養生諺語,正是人們在長期生活實踐中對過飽危害的深刻體悟。
長期飲食過飽對人體的傷害不僅侷限於內臟,還會損及氣血經絡。唐代孫思邈在《衛生歌》中說:「太飽傷神飢傷骨,太渴傷血多傷氣,飢餐渴飲莫太過,免致膨脹損心肺。」
飲食過飽一旦超出脾胃的消化能力,就會造成食積不化,進而變生諸證。兒童可見食積化熱、釀成疳積,表現為食慾不振、面黃肌瘦、脘腹脹滿、手足心熱、心煩易哭等症。許多家長抱怨孩子吃飯不好、營養不良、愛發脾氣,其實有不少正是長期過飽形成的疳積。金元名醫張從正的育兒名言「要得小兒安,三分飢和寒」,正是從另一個角度強調飲食不宜過飽。
成年人長期飲食過量,會阻礙腸道氣血運行,可能形成痢疾或痔瘡。疾病恢復期更應嚴格控制食量,否則容易引起「食復」——大病初癒後進食過量或食用不易消化的食物,導致化的食物,導致餘邪復燃、舊病復發。
遇到喜愛的食物就多吃、不合口味就少吃,本是人之常情,但仍須掌握尺度;再喜愛的食物若恣食無度,同樣會損傷正氣。《養生四要·卷一》說:「凡有喜食之物,不可縱口,常念病從口入,惕然自省。……苟不知節,必饜足而後止,則氣味之偏,克其中和之氣,傳化之遲……為痞為滿為痛。」指出飲食過飽不僅會因其氣味之偏破壞體內陰陽平衡,還會影響脾胃傳化,形成脹滿疼痛等病變。
《醫學正傳·卷一》則分析了飢甚飽食致病的原因:「饑不得食,胃氣已損,脾氣已傷,而中氣大不足矣。遇食大嚼,過飽益甚,是以大傷胃氣,而為內傷等證者多矣。」由此可見,即使處於極度飢餓狀態,進食也不宜過量。
控制食量是飲食養生的基本原則之一。合適的食量能保證人體獲得充足的營養物質,使臟腑組織、經絡器官各司其職,維持生命活動的正常運轉;反之則會引起多種病理變化。正所謂「物無美善,過則為災」,飲食之道,貴在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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