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母親來我家小住。我提前收拾好房間,每天按照她的口味下廚,一有空閒就陪她聊天、逛街。至於家務活兒,儘管母親三番五次想插手,都被我攔了下來。她有些不高興地說:「你上班忙,洗衣服、做飯這些活兒,交給我就行了。」
母親勞累了大半輩子,我接她過來,就是想讓她享享清福。沒想到,住了沒幾天,她就執意要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心裡鬱悶不已。好友梅聽完我的「牢騷」,笑著說:「你來我家看看吧。」
梅的母親將近八十歲,身體一直很硬朗,經常來女兒家住。我和梅一起到她家時,老人家早已做好熱騰騰的飯菜。梅坐下來就吃,我卻有些不安。
梅笑著解釋:「如果讓她在家閒坐著,等我回來做飯,她心裡才會不安呢。她每天出去買買菜,和鄰居聊幾句,就不會那麼寂寞。不只是做飯,衣服也是她自己洗——全自動洗衣機,只要把衣服丟進去,簡單按兩下就行,她覺得自己也懂高科技,自豪得很呢。粗重活兒我當然不讓她做,但一些簡單的事情,她喜歡自己動手,我雙手贊成。這樣,她就能輕鬆地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沒有在女兒家作客的感覺。」
我恍然大悟。原來,孝順不只是無微不至的照顧,更是讓父母保有被需要的價值感。想當貼心的「小棉襖」,也不容易。過些天,我還會把母親接過來,只是再也不會把她當成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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