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一到,代表農曆新年正式進入倒數階段。在中國各地,小年夜流傳著許多饒富趣味的習俗,從除舊布新的大掃除,到恭送灶神上天,處處展現人們辭舊迎新的心意。此外,小年夜也有不少獨具特色的傳統美食。以下就為你完整整理小年夜的習俗與飲食文化。
掃年即「掃塵」,實際上就是徹底進行家庭環境清潔。北方人以臘月二十三為小年,稱為「掃房」;南方人則以臘月二十四為小年,稱為「撣塵」。這一天家家戶戶黎明即起,掃房擦窗、清洗衣物、刷洗鍋瓢,進行乾淨徹底的衛生大掃除。
據《拾遺記》記載,此習俗可追溯到三千多年前,當時是先民驅逐疫鬼、祈求安康的宗教儀式。後來因「塵」與「陳」諧音,掃塵便有了把陳舊事物一掃而光的寓意——既指庭院內的陳年積垢,也象徵掃去舊歲中的種種不快,以嶄新面貌迎接新年。
祭灶即祭送灶神升天,因此小年也被稱為「祭灶節」。相傳灶王爺原是天上的星宿,因犯了過錯被玉皇大帝貶謫人間,擔任「東廚司命」,端坐於各家各戶的廚灶之中,記錄人們的生活言行。每年臘月二十三,灶王爺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稟報這家人的善惡,作為賞罰依據。
因此人們會在這天祭灶。灶君神像貼在鍋灶旁正對風匣的牆上,兩側對聯多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下聯也有寫成「回宮降吉祥」,橫批則是「一家之主」。神像旁往往畫上兩匹馬作為坐騎,桌案上供放糖果、清水、料豆、秣草,其中後三樣正是為灶王升天的坐騎所準備。
祭灶時,人們會將關東糖用火融化,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不在玉帝面前講壞話,也寓意讓灶王的嘴甜一些、光說好話;隨後焚燒灶王爺像,謂之「升天」,邊燒邊磕頭禱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有些地方還會燒紙馬、放鞭炮,恭送灶王爺騎馬上天。
祭灶儀式多在晚上進行。祭灶人跪在灶爺像前,懷抱公雞,也有人讓孩子抱雞跪於大人之後。據說雞是灶爺升天所騎之馬,故不稱雞而稱馬:紅公雞俗稱「紅馬」,白公雞俗稱「白馬」。焚香化表後,屋內香煙繚繞,充滿神秘色彩。男主人斟酒叩頭、念念有詞,唸完高喊一聲「領」,再手執酒杯澆灑雞頭。若雞頭撲楞有聲,表示灶爺已經領情;若紋絲不動,則需再澆一次。
值得一提的是,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起,祭灶王爺的習俗逐漸消失,但吃灶糖和打掃房屋的習俗仍流傳至今。此外,火燒也是祭灶這天極具特色的節令食品,每到臘月二十三,城市裡的燒餅攤生意格外興隆。供品除了糖瓜之外,也有人供水餃,取民間「起身餃子落身麵」之意,有的地方則供麵條。
祭灶節民間講究吃餃子,取意「送行餃子迎風面」,為灶王爺餞行。山區居民則多吃糕和蕎麵。
灶糖是一種又粘嘴又粘牙的麥芽糖,抽成長條型的糖棍稱為「關東糖」,拉製成扁圓型就叫做「糖瓜」。冬天放在屋外,因天氣嚴寒,糖瓜凝固得堅實而內部又含些微小的氣泡,吃起來脆甜香酥,別有風味。
關東糖又稱灶王糖、大塊糖,一年之中只有小年前後才有出售。它是以麥芽、小米熬製而成的糖製品,專用於祭灶。清代《燕京歲時記》記載,當時祭灶供品中就有「關東糖」、「糖餅」。乳白色的大塊糖一般約三寸長、一寸寬,扁平呈絲條狀,新做的大塊糖放入口中一咬,又酥又香、帶有黏性,深受男女老少喜愛。真正的關東糖堅硬無比、摔不碎,吃時必須用菜刀劈開,質地細密、口味微酸,中間絕無蜂窩,每塊重一兩、二兩或四兩不等,價格也較貴一些。
糖瓜分有芝麻和無芝麻兩種,用糖做成甜瓜形或北瓜形,中心是空的,皮厚不及五分。大小雖各不相同,但交易仍以分量計算,大的糖瓜可重達一二斤,不過多半用作幌子,購買的人很少。祭灶供灶糖的原因,是為了粘住灶爺的嘴——傳說灶爺是玉帝派往人間監督善惡之神,肩負上通下達、傳遞天上人間信息的職責。人們在他上天之時供奉甜食,希望他吃過後能在玉帝面前多進美言。也有人說,祭灶用灶糖其實是要粘住嘴饞好事、愛說閒話的灶君奶奶的嘴。
晉東南地區流行吃炒玉米的習俗,民諺有「二十三,不吃炒,大年初一一鍋倒」的說法。人們喜歡將炒玉米用麥芽糖黏結起來,冰凍成大塊,吃起來酥脆香甜。
從掃塵除舊到祭灶祈福,再到一口口香甜的灶糖與糖瓜,小年夜承載著人們對新年的美好期盼。了解這些習俗與美食背後的故事,更能體會傳統年節文化的深厚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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