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姚某某與邢某某的六歲兒子獨自在租住社區的河道小碼頭玩耍時不慎落水。當時姚某某聽聞有孩童落水,卻沒有立即下水查看救援;直到返家發現兒子不在,才趕回出事河道,將溺水的孩子救起——可惜為時已晚,孩子已不幸身亡。
近日,這起悲劇因姚某某夫婦以社區居委會未盡安全保障義務為由提起訴訟索賠,再度成為網絡關注焦點。許多人質疑:身為父母,未能善盡照顧保護之責,卻將責任推給原本並無過錯的居委會,這樣的做法是否合理?而最令人印象深刻且難以接受的,是孩子父親在聽聞有小孩落水那一刻的冷漠反應。
同樣令人痛心的,還有佛山街頭的小悅悅事件。倘若那十八位「視而不見」的路人中,有任何一人願意伸出援手,也許她今天仍能在父母溫暖的懷抱裡,享受剛剛開始的人生。小悅悅的父親在失去愛女後說:「我並不恨這十八個路人,我只是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
事情既已發生,我們無力扭轉,也不必一味斥責。但面對日益冷漠的社會,我們更該捫心自問:善良與憐憫,總要等到無可挽回之後,才找得到回家的路嗎?我們何嘗不曾渴求關愛、扶持與幸福?即使這個社會已讓人感到麻木,也請別讓自己的心,跟著一起冰凍。
晚餐時,爸媽討論著魚的料理方式。爸爸說:「油煎吃,燒出來香。」媽媽說:「清蒸吃,原味鮮美。」一旁的孩子卻插嘴道:「你們多狠心啊!魚離開了水會死的,還是燒湯喝吧!」
孩子的童言童語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在他們的世界裡還沒有「惡」。如果我們無力改變些什麼,至少可以心懷慈悲,把溫暖傳遞出去。
就像那位下車救人的「保時捷少女」,她謙稱:「其實,我只是下去看了一下」,真正開車將病人送醫的是她的舅舅。然而事件曝光後,仍被眾多媒體爭相報導——因為大家在小女孩身上看到了精神的富足,看到了我們以為正在消失、其實仍有許多人默默堅持的兩個字:道德。
人的冷漠,可能源自早期心理發展——成長過程中缺乏周遭的關愛;也可能因失去親友、事業不順或健康不佳,讓冷漠趁虛而入。
但最大的原因,仍是自私。自私心理嚴重的人,會不斷強調個人利益,以自我為中心,處處替自己打算、時時為自身著想。然而社會是一個大群體,每個人都必須與他人融洽相處;對自私的人而言,事業與生活往往因此受阻,人生價值也受到制約。
這類人的生活多半平淡刻板、缺乏創造性與情感交流。值得注意的是,這並不代表冷漠者的內心不夠寬廣——他們往往也喜歡想入非非,卻缺少相應的情感內容,習慣以「眼不見為淨」逃避問題。長期累積下來,一旦內心的焦慮再也無法壓抑,便可能演變為憂鬱症等心理疾病。
與其等到失去後才追悔莫及,不如從現在開始,多一分關懷、少一分算計。溫暖他人,其實也是在拯救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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