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聽人感嘆:「如今世態複雜,想聽真話太難了。」確實如此——商店營業員可以面對劣質商品,面不改色地誇耀它有多好,直到你購買後才發現上當;某位「熱心」的同事向你透露他人在背後對你的議論,使你與那人的關係就此惡化,不久後你才發現,這位同事的目的早已藉由你達成,你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語言容易摻假和被偽裝,那麼該如何辨別真話與謊話?關鍵就在於觀察說話者的動作與表情。如果一個人同你說話時刻意迴避你的目光,他很可能對你隱瞞了什麼;一個採取防衛、對抗姿態卻又面帶微笑的人同樣可疑——他或許正想以假笑麻痺你,同時盤算著如何拆你的台。正如莎士比亞在《哈姆雷特》中所寫:「一個人表面上笑瞇瞇,其實心懷叵測。」
事實上,說話時全然沒有表情和動作的人幾乎不存在。特別是在想隱瞞什麼或撒謊的時候,手常常會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小動作。而手位於身體前方,易於觀察,手勢也相對明顯。因此,在交談過程中多留心對方手的活動,對辨別其言語的真偽至關重要。
說話時用手遮住嘴巴,拇指壓著面頰——這是大腦在下意識中指示手做出這樣的姿勢,以壓制謊言從口中而出。有時只是幾根手指,有時則是整個拳頭遮住嘴巴,但含義都一樣:遮掩嘴巴,是想隱藏內心活動的特有姿勢。
許多人會用假咳嗽來掩飾這種護嘴姿勢。影星亨弗萊·鮑嘉在飾演壞蛋或罪犯時常用這種姿勢,尤其是當他與其他反派討論犯罪細節,或被警局傳訊的時候。這種動作傳達的是不誠實的訊息。
如果是說話者做出這種姿勢,多半表示他在說謊。而演講者最感到不安的場面之一,就是演講時聽眾幾乎都做出這種姿勢。若聽眾人數不多或是一對一的情況,最好暫停一下,問問大家是否對你的話有意見,如此可以緩解聽眾的反對情緒,讓你有機會斟酌內容並回答問題。
摸鼻子的姿勢是護嘴姿勢比較世故、隱匿的一種變化方式。可能是輕輕來回摩擦鼻子,也可能是快速地觸碰一下。女性做這個動作時通常非常輕柔、謹慎,以免弄花了臉上的化妝。
古時候流傳一句話:「鼻子直通大腦」,認為鼻子是一種傳達信號的工具——說謊時鼻子的神經末梢會產生刺痛感,摩擦鼻子是為了緩解這種不適。另一種較可信的解釋是:當不好的念頭進入大腦後,下意識會指示手去遮嘴,但到了最後關頭又怕表現得太明顯,於是改成快速地在鼻子上摸一下。
與遮嘴一樣,摸鼻的姿勢若出現在說話者身上,表示欺騙;若出現在聽者身上,則表示對說話者有所懷疑。
古語云:「非禮勿視」。這種姿勢表示大腦想遮住所看到的欺騙或懷疑的事物,或者是在說謊時避免直視對方的臉。男人通常揉得比較用力,而且若是撒了大謊,往往會把眼睛看向別處,通常是地板;女人則是在眼睛下方輕輕揉擦,一方面避免對方的注視,另一方面常會將目光移向天花板。
「非禮勿聽」——這種姿勢是想阻止不好的話被聽進耳朵。小孩子不想聽父母的責罵,就用雙手捂住耳朵;成年人的抓耳朵則是一種世故化的形式。其他變化還包括摩擦耳背、用手指掏耳朵、拉耳垂,或用整個手掌蓋住耳垂等。
把手指塞進耳朵或蓋住耳垂,表示他已經聽夠了,或是想開口講話;拉耳垂則透露內心的不安,以及對對方的話感到厭煩,想要阻止談話繼續。
說話時用慣用手的食指搔抓耳垂下方或脖子一側,也是值得留意的訊號。觀察這種姿勢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每次大約搔五下,很少多於或少於五下。它表示懷疑或不肯定,做這個動作的人常會說「我不能肯定我是否同意」之類的話。當某人的話與事實不符時,這個姿勢特別明顯,例如在說「我能夠了解你的感覺」的時候。
行為學家戴斯蒙·莫里斯研究發現,人在說謊時,敏感的面部和頸部組織會產生刺痛感,必須用揉搓或搔抓來緩解。似乎說謊的人在感到對方懷疑自己時,脖子會冒汗,於是不斷拉扯衣領,好讓脖子透透涼風。此外,一個人在憤怒或沮喪時也會做出拉衣領的動作。
如果你看到對方使用這種姿勢,只要提出「請再說一遍,好嗎?」或「請你再說明白一點,好嗎?」之類的問題,就很可能讓他洩底。
需要強調的是,並非交談中出現上述動作的人都在撒謊。有時候人們摸鼻子,只是因為這個部位發癢。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因發癢而摸鼻子與表示否定的姿勢之間仍有明顯差別:人們搔癢時一般比較用力,而在掩飾心虛時動作卻是輕輕的、優雅的,並且伴隨著與之協調的其他姿態,譬如側身蜷縮在椅子上,或身體搖來晃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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