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霧霾來襲,網路與社群平台上總會流傳各種「防霾清肺」的食療偏方——吃木耳、銀耳、豬血、羅漢果、蘿蔔、蜂蜜就能把肺裡的髒東西「排出來」。這些說法聽起來頭頭是道,但飲食究竟能否清除霧霾對健康的傷害呢?
中國農業大學食品學院營養與食品安全系副教授范志紅明確指出:無論怎麼吃,都沒辦法防住霧霾。原因在於路徑完全不同——食物從嘴巴進入,在小腸吸收;而PM2.5微粒則是從鼻腔進入,沉積在肺部,兩者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條路。
即使木耳中的多醣體和豬血中的蛋白質確實能結合粉塵微粒,也只能結合「從嘴裡進去」的那部分;就算吃完「潤肺」食物後,能透過增加呼吸道表面黏液、促進纖毛運動等方式提升清除粉塵的能力,也很難處理PM2.5這類超細顆粒物——因為它們小到連呼吸道自身的防禦力量都無法排除。至於已深入肺泡的粉塵微粒,就更加鞭長莫及了。
不過范志紅也提醒,平時適量攝取木耳、蘿蔔、百合等蔬菜雜糧,確實對健康有益,對調節發炎反應水平、改善腸道菌群或許也有幫助,只是別把它們當成「清肺神器」。
雖然食物不能直接清除霧霾危害,但科學的飲食卻能在很大程度上減輕霧霾帶來的不良後果。
研究證實,PM2.5這類微細顆粒物進入肺泡後很難被人體清除,並會使人體的發炎反應水平升高。因此,日常膳食中可以多吃有利降低發炎反應、提升抗氧化能力的食物。再考慮到空氣污染對肺癌風險、呼吸系統疾病及心腦血管疾病的影響,我們也可以透過飲食和生活習慣的調整,降低這些危害發生的可能性。
范志紅指出,從目前的研究證據來看,有助於減輕霧霾損害的營養素主要有以下四大類:
蔬果中的各種多酚類物質、類胡蘿蔔素都具有抗氧化作用,能降低身體的氧化應激程度。如果原本蔬果吃得少,不妨試著做到每天一斤蔬菜、半斤水果。挑選時盡量選顏色濃重的品種,因為顏色越深的蔬果,往往抗氧化能力越強——例如富含花青素的草莓、桑葚等紫紅色水果,在同樣食量下效果就優於桃子、梨子;黃桃比白桃強,紫薯也比白薯強。



Omega-3脂肪酸具有降低發炎反應的作用。國外研究發現,長期暴露於污染環境的老年人,在增加Omega-3脂肪酸攝取後,心血管方面的指標有所改善。對於沒有貧血問題的人來說,可以適當調整魚肉比例:減少會升高發炎反應的紅肉(特別是牛羊肉),少吃煙薰燒烤肉類(氧化程度更高且含致癌物),增加魚類和水產的比例。

胡蘿蔔、南瓜、芒果、木瓜等蔬果富含胡蘿蔔素;菠菜、莧菜、小油菜、芥藍等深綠色葉菜則同時富含葉綠素和胡蘿蔔素。其中葉綠素有助於減少某些化學毒物的致突變作用,胡蘿蔔素則能增強上皮組織(包括消化道、呼吸道、生殖道黏膜以及眼睛、皮膚等)的抵抗力和修復能力。一旦缺乏維生素A,人體呼吸道黏膜的抵抗力便會下降。按照膳食指南的推薦,每天應攝取約半斤深綠色葉菜,胡蘿蔔也宜常吃。

初步研究表明,維生素B群、葉酸、維生素C和維生素E等營養素,能夠減弱大氣污染情況下的健康損害。例如飽受空氣污染所苦的氣喘兒童,在增加維生素C和維生素E攝入之後,通氣量的下降程度會輕一些。

面對霧霾,指望靠某種「清肺神物」一勞永逸並不現實,但均衡營養、多吃深色蔬果、補充優質脂肪酸,確實能為身體打下更好的防禦基礎。真正有效的防護,仍需搭配減少戶外活動、佩戴口罩、使用空氣淨化設備等措施,多管齊下才能將健康風險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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