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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劇為何讓你欲罷不能?拆解編劇的「炫酷拽」吸睛公式

《紙牌屋》裡的弗蘭西斯·安德伍德腹黑陰險、追逐權力;《大西洋帝國》裡的納基·湯普森是禁酒令時代的「城市之王」;《行屍走肉》裡的瑞克·格萊姆斯則是領袖性格十足的喪屍倖存者……這些角色年代、身世、經歷各不相同,卻同樣散發著一股「炫酷拽」的魅力,讓觀眾五迷三道、欲罷不能。

別以為這是多麼複雜高明的創作。《New York》雜誌網站曾刊登一篇〈美劇編劇指南〉,詳細闡述了打造「炫酷拽」美劇的技巧。不少美劇鐵粉看完反而有點失落:原來「炫酷拽」的規則這麼簡單,連追劇都提不起勁了,怎麼辦?

正值中年+遭遇危機+才華橫溢=男主角

《紙牌屋》中的弗蘭西斯·安德伍德、《絕命毒師》中的「老白」沃爾特·懷特、《國土安全》中的尼古拉斯·布羅迪、《大西洋帝國》中的納基·湯普森——他們看似毫無關聯,卻都能套進同一個框架之中。

一個努力對抗命運的中年人

他是繁榮大都會定居者的化身,正處於人生的黃金時期,卻感覺自己行將就木,或正遭遇重大危機。例如《紙牌屋》裡的安德伍德一開場就被政客擺了一道;《大西洋帝國》中的湯普森則發現自己一手帶大的馬仔竟準備反叛。

一種讓人同情的疾病或創傷

如果主角患上某種奇怪的疾病或帶著心理創傷,觀眾便很容易理解並同情他。最典型的例子是《國土安全》的布羅迪:他被恐怖分子囚禁虐待八年,飽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所苦。

一項過目不忘的才華

當然,不能一直讓男主角這麼衰,觀眾可不愛看純粹的倒楣鬼。主角必須讓人過目不忘,靠的是他的才華與技能。當一個角色在某方面有超乎常人的表現時,觀眾甚至會寬恕他的風流韻事乃至謀殺罪行。因此美劇男主角無一例外都是所在領域的頂尖高手:會寫廣告文案(《廣告狂人》唐·德雷柏)、會製造冰毒(《絕命毒師》沃爾特·懷特)、甚至是連環殺手(《嗜血法醫》德克斯特·摩根)。

這些才華是美劇的最高潮所在。但男主角必須才華橫溢,卻不能所向無敵——他需要一個對手,對競爭心存恐懼,這會促使他做出更多極端舉動,增加戲劇張力。

美國夢+秘密+特殊年代=基礎劇情

美劇裡不只有醫生、警察和律師,還有毒販、黑手黨和國會議員。但他們的基礎劇情,其實是最通俗的「美國夢」。在競爭激烈的資本主義氛圍中,草根主角擁有成長空間,他們因職業機緣接觸形形色色貪得無厭、爭權奪利的人物,藉此展現社會全貌。再加上一個高度緊繃、極具美國特色的工作場所,美劇便瞬間觸及權力、貪婪、資本主義等宏大命題。無論是發生在醫院的《實習醫生格雷》,還是黑幫傳奇《黑道家族》,都是在這種「美國夢」框架下展開。

秘密:懸念的核心引擎

美劇令人著迷的重要元素是懸疑,但抽離那種懸疑情緒來看,其實非常簡單:編劇從不忘記給主角一個秘密。《國土安全》開場,布羅迪就帶著親手殺死同伴的秘密回國;《絕望主婦》第一集便告訴你,有位主婦莫名自殺,她家泳池下可能埋著屍體;《絕命毒師》裡的老白瞞著家人做冰毒生意。觀眾感受到的「人類內心的自我衝突」,正是源於此。

秘密也推動故事發展:配偶終究會發現真相,並將主角逐出家門,他所剩無幾的穩定生活被連根拔起。無論此後他躲藏何處,這都為探討婚姻問題、婚內生活、公共自我與信任提供了出發點。

特殊年代:時代的沉浸感

讓劇迷覺得「帶感」的還有特殊時代背景:禁酒令時期的大西洋城(《大西洋帝國》)、六〇年代的麥迪遜大道(《廣告狂人》)。這讓觀眾真切感受到劇中時代的演進,也因此多了幾分追劇的動力。

強大反派+突發死亡=人際關係張力

讓美劇主角魅力四射的不僅是他自身的個性,反派的功勞同樣不可忽視。美劇反派的原則是:性格複雜多變、比主角更怪異、動機貌似合理。想想那些令人生厭的對手——《廣告狂人》中的皮特·坎貝爾,為了上位不惜與男主角的秘書上床,還偷看男主角丟棄的草稿紙;《大西洋帝國》中的尼爾森·范瓦爾登負責追查私酒交易,對黑社會而言他是反派,對國家而言他是忠臣,但這個角色被塑造成偏執狂,以正義之名行傷害之實,反而襯托出黑道主角們魅力四射的一面。刻畫最成功的反派,甚至能搶走主角的光彩——在中國觀眾的認知裡,最好的例子莫過於《越獄》中的T-Bag。

敢讓重要角色死去

美劇式人際關係還有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不惜讓重要角色死掉。主要角色之死會讓觀眾神經緊繃,暗示重大危險即將降臨。宏大而震撼的死亡場景通常安排在一季的倒數第二集,讓觀眾對結局和下一季浮想聯翩,從而對劇集忠心耿耿。《廣告狂人》中的萊恩·普萊斯在第五季倒數第二集因貪污敗露、走投無路而上吊自盡;《權力遊戲》中的艾德·史塔克也在第一季倒數第二集領了便當。

美劇也有爛梗:性、暴力、喜劇

八點檔鄉土劇裡,女主角失憶、男主角跳崖、惡婆婆逼走好媳婦、渣男用弱智伎倆一再欺騙小白兔,都被觀眾嫌棄為「爛梗」——即俗套常用的招數。但其實高端大氣的美劇裡,爛梗也不少。

性:排名第一的爛梗

性是美劇排名第一的爛梗。《黑道家族》和《大西洋帝國》經常滿屏玉體橫陳,《大愛》描寫一夫多妻制,《權力遊戲》則涉及性虐待,花招百出。(更詳細的內容,就不便在此進一步闡述了。)

暴力:懸念的代名詞

其次是暴力梗。除了《生活大爆炸》這類情境喜劇,幾乎每部大製作美劇都暴力事件扎堆。希區考克的作品告訴我們:相較於死亡本身,血腥暴力才是好戲的先期信號。若每一集都編排一起謀殺案,觀眾最終看到的只是另一部《犯罪現場調查》(CSI)式的警匪片。在長篇電視劇中,暴力事件就是懸念的代名詞。《絕命毒師》中,格斯·弗林是一名死不悔改的虐待狂,他用美工刀割開維克多的喉嚨,震撼的場面暗示著好戲還在後頭。

許多劇集熱衷展示屍體以營造氣氛:《絕命毒師》中,兒童騷擾者的屍體被棄置樹林;《大西洋帝國》中,警察伊萊把漢斯的屍體丟入海中;《黑道家族》中,克里斯多弗掩埋了埃米爾。藏匿或丟棄屍體的情節界定了劇中世界的法則:惡有惡報,必須有始有終——事後不僅真相大白,罪孽更會縈繞於心,令人寢食難安。

喜劇:暗黑中的調味料

無論多麼淒涼悲壯、宏大敘事的美劇,都不會放棄喜劇梗。原本暗黑的《絕命毒師》中,索爾·古德曼、巴吉爾和斯基尼·皮特的戲份專門負責搞笑,有助於調亮觀眾的情緒;《廣告狂人》則一直有羅傑的俏皮話和哈利的插科打諢。明明一直在陰謀與謀殺中沉浮的劇集,總是三不五時逗悶子——難怪美劇迷們總說:「太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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