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人曾說:「記憶是思想的財富。」然而伴隨年齡增長,記憶力減退似乎成了難以避免的困擾:有人剛過四十歲就時常感到「間歇失憶」,憂心忡忡;有人想記起某個人或地方的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甚至擔心這是「早老性癡呆症」的前兆。人真的年紀越大、記性就越差嗎?讓我們從科學角度一探究竟。
一般而言,這個說法大致成立,但人們往往把許多與年齡無關的問題都歸咎於年齡本身。美國伊利諾伊大學神經學專家保羅·高德指出:一個年輕人找不到鑰匙時,會認為是自己心不在焉或隨手亂放所致;而一位老婆婆遇到同樣的情況,卻會埋怨自己年老記性不好。其實,那位婆婆可能數十年來都習慣把東西隨手亂放,只因為上了年紀,才把找不到鑰匙與年齡聯繫在一起。
有醫學家指出,一個健康人的大腦憑藉記憶,能容納相當於五億冊書籍的知識;也有哲學家形容,記憶就像一只錢夾,裝得太多就合不上,裡面的東西便會掉出來。
加拿大多倫多市洛曼研究所的心理學家佛如斯·克萊克透過實驗提出:「身體健康的人,記憶力退化的速度並不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那麼快。人的記憶機制不會因為年齡增長而損壞,只是效率降低而已。」英國戲劇家莎士比亞也有一句風趣的名言:「儘管我這暮景餘年,卻還保留著幾分記憶;我這垂熄的油燈,卻還閃著最後的微光。」
中老年人可能輕易記住昨晚或今晨發生的一切,但若問起十天前經歷過的某件事,就不一定記得清楚;然而童年遇到的趣事,或往日經歷的驚恐事件,卻可能終生難忘,多年後舊話重提仍記憶猶新。有人誤以為重要的事比不重要的事更容易記住,其實不然。近年形成的「記憶生物學」這門新學科,列舉大量事例表明:人的大腦是否儲存某件事情的記憶,取決於人體生理學體系。
美國學者魯絲·阿諾德夫人曾在加州醫學院的圖書館參考書研究室工作。多年前,她能憑記憶隨意指出參考書中某章的細節,把室內所有參考書的書名倒背如流,甚至說出書中的主要內容。如今84歲的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力日趨下降:經常想不起與人約定的時間,時而忘記要去誰家作客,也記不得要和人家聊什麼。對於這種記憶力今不如昔的痛苦,老人們早已司空見慣,並視之為漸進衰老的正常現象。
調查研究表明,如今約有三分之一的老年人,對生活中接觸的人名和事物的記憶,與20歲年輕人一樣好——換言之,記憶力減退未必不可避免。美國許多記憶研究中心的科學工作者,正致力於尋找引起記憶力減退(非早老性癡呆)的潛在病因,希望能找到治療方法,透過控制神經遞質的濃度來增強老年人的記憶能力。
目前已知的幾種內分泌激素,如腎上腺素、促腎上皮質激素及加壓素等,都具有調節記憶的功能。其中腎上腺素對記憶最為重要,因為它是一種對緊張和環境變化非常敏感的激素——例如經歷一次大地震之後,人們往往不敢再住進高樓。
哥倫比亞大學的斯摩爾博士運用磁共振系統,深入探討早老性癡呆及與年齡相關的記憶力減退是如何侵襲大腦的。研究結果已證實,這是神經連接障礙的後果,而不是真正的神經細胞死亡。大量腦萎縮病人的腦細胞數量相對保持不變,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神經遞質短缺,導致神經末梢出現障礙。透過注射多巴胺代用品之後,患者的記憶力明顯增強。當然,指望用藥物治療所有的記憶疾病、全面改善老年人的記憶力減退,大約還需要5至10年的時間。
在醫學突破尚未完全普及之前,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同樣有助於延緩記憶衰退:
記憶如同思想的財富,雖然會隨歲月流逝而略有折損,但只要身體健康、用心保養,記憶力減退絕非不可逆轉的宿命。了解記憶的科學原理,搭配良好的生活習慣,每位長者都能讓這盞「垂熄的油燈」,繼續閃爍明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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