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劑的「甜言蜜語」，你相信了嗎？無糖食品背後的健康真相

阿斯巴甜、三氯蔗糖、糖精、甜葉菊……這些擁有與糖相似甜味、卻不含糖分與熱量的甜味劑，因為不會引起血糖波動、也不增加熱量攝入，成為糖尿病患者與肥胖人群的「摯愛」。不少注重身材管理的人，也選擇用甜味劑取代傳統蔗糖，希望既能享受甜味，又能維持體態。於是，市場上各種標榜低糖、無糖的飲料、餅乾、酸奶大行其道，向消費者許下一個個動聽的承諾。然而，這些承諾真能如想像般美好嗎？甜味劑真的能幫助我們減輕體重嗎？它對健康又是否毫無負面影響？

甜味劑並不能幫助人們瘦身

歐洲食品安全局自2011年起著手尋找「甜味劑有益健康」這一說法的科學依據，結果發現，使用甜味劑的消費者飯後血糖幾乎不會升高——但也僅止於此。該機構專家並未找到明確的關聯性，足以證明甜味劑能夠維持或減輕體重。

2014年1月，《美國公共衛生雜志》發表了一項針對2.3萬名美國人的研究，結果顯示：甜味劑並不能幫助人們瘦身，特別是所謂的「無糖」飲料幾乎沒有減重效果。經常飲用這類飲料的人，並未因此減少熱量攝入，反而會透過攝取更多食物，來補充身體缺乏的糖分。

法國食品環境和職業健康安全局營養科教授伊蘭娜·瑪格麗提斯表示：「僅憑一項研究還不足以讓我們就此得出結論。在等待更多研究結果出爐之前，最好的減肥方法仍是保持飲食均衡並經常運動。」

阿斯巴甜之爭

然而，圍繞甜味劑的爭論遠不止停留在能否有效瘦身的層面。意大利拉馬齊尼研究所環境和癌症研究中心的實驗表明，大劑量的甜味劑似乎會提高嚙齒動物的患癌幾率。雖然目前尚無證據顯示甜味劑對人類也會產生類似危害，但對拉馬齊尼研究所而言，結論毫無疑問：「甜味劑，特別是最常用的阿斯巴甜，必須避免使用。」

歐洲食品安全局對此持有異議。在各社會組織的一再堅持下，該機構於2013年對阿斯巴甜的無害性進行了重新評估，得出的結論是：「阿斯巴甜對消費者來說是安全的。」

阿斯巴甜是一種人造非碳水化合物類甜味劑，化學名為天冬氨酰苯丙氨酸甲酯，由兩種氨基酸和甲醇脫水縮合而成。自它問世以來，另一種人工甜味劑糖精便逐漸被束之高閣。阿斯巴甜增甜能力強大，甜度約為普通白糖的200倍，這成為它在食品加工領域大行其道的王牌。用阿斯巴甜代替蔗糖，人們可以大幅減少卡路里攝入，從而預防過度肥胖以及由肥胖引發的一系列疾病風險。

1974年，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批准阿斯巴甜商業化使用；一年後，這一健康權威機構卻改變了主意。在1981年投入市場的建議再度被提起之前，國際相關科學機構進行了大量的實驗研究，最終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歐盟以及世界衛生組織都對它開了綠燈。

儘管如此，反對使用阿斯巴甜的呼聲一直高漲，很多人質疑它會引發頭痛、過敏乃至癌症。華盛頓大學的約翰·奧爾尼博士及其團隊曾指出，阿斯巴甜是腦腫瘤患者人數增加的主要原因。不過，約翰·奧爾尼博士團隊的研究方法，特別是其數據解析方式，受到了各國衛生機構的嚴厲批評。

阿斯巴甜的壞名聲連累了所有甜味劑

意大利拉馬齊尼研究所先後發表的三項研究成果，使有關阿斯巴甜的爭論再度白熱化。第一項研究發表於2006年，意大利腫瘤學家莫蘭朵·索福裡提博士及其團隊發現，服用高劑量的阿斯巴甜會增加小白鼠患血癌和腎癌的幾率；第二項研究發表於2007年，在前一項研究的基礎上更進一步，指出服用與人體吸收劑量相近的阿斯巴甜，也會對小白鼠產生同樣的效應；2010年發表的第三項研究則以雄性老鼠為實驗對象，結果表明阿斯巴甜與某種肺癌及肝癌存在關聯。

對此，歐洲食品安全局重點指出：在動物身上觀察到的實驗結果，是基於大劑量且不停服用阿斯巴甜的條件下產生的，而人類不可能攝入如此大的劑量，也不可能一生都在服用，因此阿斯巴甜對人類不存在致癌危險。該機構同時批評了索福裡提博士團隊的實驗方法，認為要證明某個物質具有致癌性，應對接受實驗的動物進行為期兩年的實驗，而不是涵蓋動物的整個生命期，如此才能避免實驗結果混淆——否則將無法判斷腫瘤是由實驗導致，還是動物達到某個年齡段後自然產生的。歐洲食品安全局還認為，在小白鼠和雄性老鼠身上進行的實驗結果不具備可復制性，難以證明其結論適用於人類。

另一方面，法國一個名為「環境與健康網絡」的團體團體卻堅持「謹慎為上」的原則。該團體指出，就算意大利研究所沒有遵循科學的方法，之前證明阿斯巴甜無害的三項研究也沒有好到哪兒去。正是這三項研究成果的出台，使得阿斯巴甜管理辦法最終確定——其中兩項研究是在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第一次同意阿斯巴甜上市時公布的，卻從未在任何科學刊物上發表；第三項研究則存在利益沖突，因為它是由阿斯巴甜的幾個大制造商發起的。

從一開始，阿斯巴甜的壞名聲就嚴重連累了所有甜味劑：老一代的糖精、甜蜜素、安賽蜜被懷疑在動物身上引發癌症，而新出現的三氯蔗糖，也被美國公益科學中心懷疑與實驗室小白鼠的白血病有關聯。美國公益科學中心認為，即使是甜葉菊這種天然的甜味劑，也應盡量避免使用，因為與之相關的科學研究還太少。

對肥胖症患者來說，解決體重問題的唯一出路可能就是不吃糖——除了水果和蔬菜中的糖。這既是專家的意見，也是法國食品環境和職業健康安全局的態度：既然沒有研究能證明甜味劑對減輕體重有幫助，也沒有證據支持它對健康有益的說法，那麼就沒有理由在食品飲料工業鼓勵對它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