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好人有什麼不好?從小到大,我們接受的教育都在教導我們要善良、要樂於助人。然而,如果一個人對任何人都有求必應、好到毫無底線,那麼他很可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己。
心理學家泰勒透過一位女性好友的故事,分析了這種「友善病」的真實面貌。
泰勒的這位朋友在工作、家庭、朋友之間面面俱到:撫養兩個孩子、打理家務、參加家庭教師協會會議、照顧年邁的母親,閒暇之餘還兼任護士。親友們遇到問題,也總是第一時間找她求助。其中一位姪女每天打電話向她傾訴,控訴自己的丈夫、聲稱婚姻已走到盡頭,一講就是好幾個小時,時而痛哭流涕,時而滿腹牢騷。
表面上看,她是眾人眼中最友善、最無私的人。然而她私下向泰勒坦承,自己早已身心俱疲。有一次面對一位傾訴煩惱的同事,她表面上禮貌回應、不斷安慰對方,內心卻早已不耐煩:「我想讓她閉嘴,甚至想扇她一耳光。」
泰勒指出,人們從小就被教育「對人友善是一種美德」。許多女性和她的朋友一樣,不斷付出以取悅他人,不由自主地附和對方、滿足對方的要求,卻始終難以說出那個「不」字。
美國心理學家萊斯·巴巴內爾認為,友善到泰勒朋友這種程度,已經不再是值得讚美的善良品格,而是一種病理狀態,稱為「看管人性格紊亂」,也就是俗稱的「取悅病」。
巴巴內爾在其著作《揭開友善的面具》中寫道:「極端無私,是一種用來掩蓋一連串心理與情感問題的性格特徵。」
他表示,這類女性為數不少,她們友善無私的背後,往往隱藏著痛苦、孤立、空虛、罪惡感、羞恥感、憤怒與焦慮。「問題在於,想成為聖徒可能會致命。當給予成為活著的唯一理由,那個人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
巴巴內爾進一步分析,大多數習慣取悅他人的人,對拒絕和敵意有著根深蒂固的恐懼與焦慮。他們從小就學會盡力避免拒絕他人、引發衝突,於是戴上一副友善的面具,只考慮別人而忽略自己——因為「他們渴望感到被需要」。
這種過度取悅他人的「濫好人」,往往要付出高昂代價:活在對拒絕與失敗的恐懼中、充滿自卑、失去自我、經常自責、對人際關係缺乏安全感、無力做出抉擇、疲於追求完美、感覺被孤立等。
一家夫妻關係中心的負責人指出:「如果某人太過順從,不能為自己挺身而出、沒有自己的聲音,就容易受人欺負。」專家阿布斯表示,要改變這種長期養成的行為習慣,需要經歷「痛苦的努力」,更深入地了解自己的恐懼與擔憂。此外,專家也建議「好人」們努力練習為自己發聲,嘗試說出「我想」、「我要」。
最後請記住:回應別人的需求固然重要,但前提是不能違背自己的意願。換句話說,要像愛自己一樣愛鄰居——但首先,要學會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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