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皓首之際,沒有誰願意由衷地承認自己老了。老人之所以不能收心、簡事,正是因為「天性時時鼓勵他撐住黃昏的落日」。然而,人體衰老的時間表卻在忠告世人:年過55歲,腦細胞功能逐漸退化、新陳代謝變慢、皮膚鬆弛、皺紋明顯增加,胰臟的胰原酶和胰島素分泌量也隨之減少……衰老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如何面對它,考驗著每一位長者的智慧。
老年人在身體健康條件允許的前提下發揮餘熱、貢獻社會,當然值得嘉許;但若因私欲或利益的驅動而不顧自然規律、透支生命,那就是一種昏聵。懂得順應自然、量力而行,才是對生命真正的尊重。
印度作家普列姆昌德說過一句似乎不太中聽的話:「老年是貪欲的最後階段。到了這個時候,老年人把自己的全部欲望都集中到某一點上。」正因如此,淡泊明志、保持清醒,是長壽的重要保證。在這個「貪欲的最後階段」,愈能顯出老年人內心平靜、超然物外的風度;倘若把持不住這一點,就很可能在物欲橫流的濁浪中喪失晚節。
人們或許還記得當年「中國得當年「中國煙草大王」、紅塔集團董事長褚時健晚節不保的教訓。對這位步入老年的「紅人」而言,他幾乎得到了人世間令人羨慕的一切:有權、有錢、有勢,頭頂著眾多榮譽桂冠——全國勞動模範、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全國優秀企業家、全國十位改革風雲人物等等。組織上考慮到他的特殊貢獻,每年給予一定的獎勵,後來幾年每年更達20萬元。按理說,這份令人羨慕的工資獎金足以讓他安度晚年,但他利欲熏心、「闖紅燈」,在即將退休前私分了300多萬美元,還貪污了其他錢財,最終斷送了自己從青年到壯年的一身清白與一路輝煌。
青年人摔了一跤,爬起來可以書寫教訓;老年人摔下去,恐怕就會傷筋動骨,即便爬起也會損折壽命。所以說,老年人最美好的生命姿態是安詳從容——保持一種不再需要對別人察言觀色的淡定,一種停止向周圍比拼虛榮的寧靜,一種不理會身旁升降榮辱的微笑,一種刷淨偏激、無須聲張的雍容……惟其如此,心底之湖才會呈現出「落霞與孤鶩齊飛」的美景,生命之舟才能在無風的水面上展示老年丰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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