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顏歡笑反而更難過？心理學實驗揭開微笑背後的情緒真相

為什麼人會微笑？

人為什麼會微笑？是因為真的感到快樂，還是希望藉此讓自己變得快樂？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最好先三思——根據《社會心理學實驗期刊》的一項研究，堅信「微笑能讓自己更快樂」的人，日後再微笑時，反而不如以往那麼開心。

面部回饋假說：表情影響情緒的理論基礎

第二種解釋乍聽之下帶有幾分犬儒色彩，實際上卻有完備的心理學理論支持，這就是著名的「面部回饋假說」。該理論認為，微笑等面部表情會對情緒產生正面影響。然而，要驗證這項理論並不容易：如何測量人們微笑前後的情緒變化？情緒的轉變究竟是微笑本身造成的，還是引發微笑的事物所致？這些都很難判定。

經典實驗：鋼筆與卡通片

不過再難的問題也難不倒聰明的研究人員。1988年，Fritz Strack、Leonard Martin 與 Sabine Stepper 發表了一項研究。實驗中，他們請參與者用牙齒或嘴唇咬住鋼筆：用牙齒咬住鋼筆時，必須動用與微笑相同的肌肉群；而用嘴唇含住鋼筆則無法做出微笑的表情。參與者需在嘴含鋼筆的狀態下觀看卡通片。

結果顯示，相較於用嘴唇含住鋼筆的人，用牙齒咬住鋼筆（被迫呈現微笑表情）的人表示觀看卡通片時更加開心。後續研究中，研究人員讓參與者發出特定元音，強迫他們做出微笑或其他表情，結果再次印證了先前的發現。「微笑冷卻了進入鼻腔的空氣，從而改善情緒」這一解釋的可能性也隨之大幅提高。

心理因素同樣關鍵

除了生理機制，心理因素也在其中發揮作用：皺眉雖然不會改變鼻腔氣流，卻會加重人的難受程度。最新研究更指出，影響微笑效果的還有另一層心理因素。

在一項實驗中，85名在校大學生參與了 Strack、Martin 與 Stepper 的口含鋼筆實驗。其中一半參與者在將鋼筆放進嘴裡之前，被告知「微笑是對快樂的反應」（研究人員稱為「反應式微笑理論」）；另一半則被告知「微笑是用來使自己高興」（即「前攝式微笑理論」）。實驗結束後，所有參與者都需填寫問卷，評估自己的快樂程度。

意外發現：知道原理反而失效

研究發現，被告知「反應式微笑理論」的人在微笑時感覺更快樂；但被告知「前攝式微笑理論」的人，反而在不微笑時更快樂。換句話說，一旦有人告訴你「微笑會讓你快樂」，微笑就失去了令人開心的魔力。

研究人員同時讓63名學生觀看圖片——一半被告知反應式微笑理論，一半被告知前攝式微笑理論——並要求他們看到有趣的圖片就笑出來。其中一組展示了10張搞笑圖片，另一組只有1張，每組圖片中都混有不搞笑的圖片。結果顯示，搞笑圖片較多的一組笑得更多，但微笑只會讓「前攝組」的心情變得更差。

結論：強迫微笑適得其反

實驗得出的結論是：強迫心情低落的人發笑，往往會適得其反。與其勉強擠出笑容，不如順其自然，讓情緒真實地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