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女人，蝸居著自己的心？——從《蝸居》看房子與人心的困局

花了兩個晚上看完電視劇《蝸居》。此前關於這部劇的評論早已熱鬧非凡、褒貶不一。恰逢房價高漲、越來越多的人買不起房的年代，相關題材的影視劇自然備受矚目——小人物總需要一個排解情緒的出口。

只是，說房子的時候，其實更是在說人。在最現實的經濟利益面前，人才會原形畢露：對愛情的向往不堪一擊，婚姻的圍城軟弱無力，男人女人各懷心思。有些欲望溝壑難填，於是有些傷害半斤對八兩，有些痛苦自作自受。

海萍式的「成功」，不過是一座牌坊

劇中的海萍為了在上海這樣的大都市擁有一套房子，自己省吃儉用到近乎吝嗇，還把丈夫逼到借高利貸，成了一個窩窩囊囊、精神萎靡的男人；又把妹妹送上貪官的床，成了風風光光卻出賣身體的小三。她最後那點所謂的成功，多少也沾了「編外妹夫」的光。

於是，有人分了，有人死了，有人痛了，而海萍的買房夢終究實現了。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偽房奴」。比起生活中那些靠自己的努力在城市裡掙得一隅之地的「房奴」們，她的「奮鬥」更像是為自己立了一座牌坊。

當然，海萍這種女人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只要物質上有了一定的「底氣」，她就能憑藉市儈活得滋潤。她不需要什麼精神和思想——這也是當下某些人的生存狀態：不會痛苦，因為早已麻木。

月入一萬二，為何活得比誰都累？

前幾日，一位陌生女子不知從哪裡找到我的電話，深夜打來，說因和丈夫吵架而痛苦難熬。兩人月收入一萬二千元，本是城市裡生活較為輕松的白領一族，卻因為攀慕虛榮，選購了兩百多平米的復式房子。如今每月要還銀行貸款八千多元，再加上高檔小區的高物業費、停車費和取暖費，夫妻倆在其他方面不得不一省再省，生活樂趣全無；還要面臨將來生育的壓力。女人受不了就找事吵架，男人吵煩了就嚷著離婚。

生活在房價最高、最熱的北京，身邊「房奴」的生活我大致了解一些，像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更有不少80後買房結婚，用掉的是雙方家庭三代人的積蓄。大家原本以為有房就有家了，結果有了房子，家人卻失和了。

房子，成了大城市裡蔓延的「痛」

房子，如今在一些大城市裡竟蔓延成一種「痛」：沒有的人做夢都在想，甚至有女人把愛情婚姻當成「跳板」，也有男人把房子用作「魚鉤」。擁有房子的人，多數下半輩子都在還債——每天睜開眼睛就是賺錢攢錢然後還錢，別的愛好付諸流水不算，連對生活和愛人的耐心寬容，都在焦慮中消磨殆盡。

其實，在大城市做「房奴」是要有足夠思想準備的，特別是那些收入算不上「中產」、卻總想過「中產」日子的人。不然你買的就不是房子，而是一副重重的「殼」，你得像蝸牛一樣走到哪馱到哪。

比「海藻」更該被審視的，是現實中的「海萍」

生活中的「海萍」不在少數。她們實際上比「海藻」更讓人鄙視：因為虛榮所以貪婪，因為貪婪所以吝嗇，又因為吝嗇所以恐懼。與其說是對房子的極度渴望，不如說是一顆脆弱的心無處安放。

據說《蝸居》中的部分台詞「很黃很下流」，北京台因此中途停播。可現實中，有些人為了個人好處，早已把這一切演繹得「更黃更無恥」。當然，他們也會像劇中的海萍那樣先立個「牌坊」：比如買了房子才像個家，至於錢的來路就不細問了——反正自己賺錢無望，還能有個貪丈夫或漂亮妹妹；比如自己的青春愛情，至於怎麼「賣」當然要好好算計——反正還有所謂的真情可以買一送一。

結語

有多少女人一直「蝸居」的，其實是自己的心？當自私、虛榮、貪婪和脆弱，都變成了生活裡的愛情、婚姻、房子和票子，你就成了年華已逝、碌碌無為的「海萍」，或是青春黯淡、情何以堪的「海藻」。

房子可以慢慢還貸，人心卻經不起透支。願每一個在都市裡奔波的人，都能先安放好自己的心，再去安放那一百多平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