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場關於死亡的噩夢中驚醒後,19歲少女林文雅(化名)開始時常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嚴重時頭暈目眩、手腳發麻、噁心難受。更令人不解的是,每晚若不和父母一起睡,她就會出現呼吸困難。被家人朋友認為得了「心病」的她,日前走進心理諮詢室,向心理專家求助。
「我感到絕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向外求助,我很看重,所以放在最後來做……」19歲的林文雅說。初中畢業後,她考上了五年制專科,如今即將進入實習階段。然而從今年7月開始,她就難以像以前一樣學習和生活了。「心情焦慮、沒有安全感,到後來連學都無法正常上了……」她的狀況讓父母十分頭痛,家人和朋友一度以為她在裝病,同學也勸她:「你就是想得太多,不去想不就沒事了嗎?」然而,內心的痛苦卻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一天,林文雅和同學一起搭公車,坐著的她突然覺得不舒服,對身旁的同學說:「我覺得手腳發麻,有點頭暈……」同學安慰了幾句,以為她在開玩笑。可十多分鐘後,當她從座位上撐起身來的那一瞬間,眼前一黑,全身麻軟,最終癱倒在地。同學嚇壞了,趕緊將她送到附近醫院,但心內科醫生忙碌半天,卻沒檢查出任何問題。
據林父表示,這已不是女兒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那段時間,只要到了晚上,她就會頻繁出現心跳加速、脖子像被人卡住般呼吸困難、身體沉重的症狀。「就感覺自己像要死掉一樣,非常害怕。」自從和父母睡在一起後,狀況才有所減少。「這樣很有安全感,我害怕一個人睡。」她說。
「我覺得這一切關於死亡的感知,都源於我做的那個噩夢……」林文雅回憶,2008年7月的一個晚上,她夢見自己被老鼠咬傷,中了奇怪的毒,隨後身體沉重、心跳停止,整個過程痛苦無比。醒來之後,她開始時常感覺到自己早搏、心跳加快。
此後,每當入睡時,林文雅就緊張、害怕,只要閉上眼睛就覺得呼吸困難,大口大口地吸氣也不管用。據她講述,只有和父母一起睡才能安穩入眠;獨處時,犯病的頻率越來越高。以往那個開朗活潑的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天心事重重、緊張害怕的自己,記憶力也隨之減退,腦海裡留下的印象大多是負面的——她常回想起爺爺病逝前的情景;聽到車禍新聞便對生活失去希望,痛哭不已;上網查遍心跳加快導致死亡的病例,越看越覺得和自己相似,越想越恐懼。
每天生活在恐懼死亡的陰影中,總覺得心臟有問題的林文雅,先後到多家醫院做檢查,可所有醫生的診斷報告都顯示她沒問題。一番折騰下來,家人對她說:「你這是『心病』。」
最近,她覺得病情越來越嚴重,甚至出現了類似幻覺的體驗。一天,她和媽媽到超市購物,扶著推車的她突然感覺思維停滯,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假象,整個超市彷彿只剩她一人。那一刻,她再次強烈地感受到對死亡的恐懼。「我要怎樣才能走出這樣的困境呢?」林文雅痛苦地問。
從心理學角度來看,林文雅的症狀——突發的心跳加速、呼吸困難、手腳發麻、強烈的瀕死感,以及反覆就醫卻查不出器質性問題——與「恐慌發作」的典型表現高度吻合。這類症狀常由急性焦慮引發,患者往往因一次深刻的瀕死體驗,發展出對死亡的持續恐懼,進而陷入「愈怕愈發作、愈發作愈怕」的惡性循環。
必須強調的是,這絕非「裝病」或單純的「想太多」。當事人的身體不適是真實存在的,只是根源在於自律神經的過度警覺,而非心臟等器官的病變。一般而言,透過專業的心理評估與治療,如認知行為治療、放鬆訓練與呼吸調節技巧,必要時配合藥物治療,大多數患者都能逐步改善,重拾正常的生活節奏。
如果你或身邊的人也有類似困擾,請不要獨自承受,及早尋求精神科醫師或心理師的協助,才是走出困境的關鍵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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