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十幾年的「孩子王」,每天與孩子們朝夕相處,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童年。我們小時候的生活,實在無法與如今的孩子相比。
如今的孩子可真是要啥有啥。吃的方面,雖說不上山珍海味,卻也是餐餐有魚有肉,吃完午飯還吵著要去麥當勞、肯德基;穿的方面,男孩打扮得像王子,女孩裝扮得像公主,別說補丁了,衣服稍微皺一點,大人們就忙著添購新衣,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玩的就更不用提了,奧特曼、火車俠、變形金剛……各式各樣的玩具鋪天蓋地,讓人眼花撩亂。
不過,和孩子們相處久了,我總覺得他們身上好像缺少了什麼。我們當年雖然沒有這麼多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卻似乎更快樂、更驕傲一些。究竟缺了什麼呢?直到有一次教幼兒跳繩,我才終於找到答案——那就是「自由」,那份無拘無束的自由。
我們那時候,哪有人來教?隨便撿幾根麻繩、帶子,幾個孩子湊在一起玩上幾回,便熟能生巧了。而且人人都能參加,玩膩了就馬上換成跳橡皮筋、造房子、踢毽子,花樣越玩越多,越玩越有趣,邊玩還邊念著兒歌呢!
除了上課、吃飯、睡覺之外,我們隨時都可以自由地玩,從來沒有大人來約束——大人們也沒空管我們。放學回家做完功課,書包一扔,就東奔西跑找小伙伴去了。那時穿的衣服全是哥哥姐姐留下的舊衣,根本不必擔心磨破;偶爾撕破了衣服或弄壞了家裡的東西,免不了乖乖挨上一頓揍,也別指望有誰會替你「護短」。只能自己趕快擦乾眼淚,轉頭又去找小伙伴玩,把挨打的委屈拋到九霄雲外去……
如今的孩子,哪還有我們當年的風采?瞧他們個個打扮得像花蝴蝶似的,在幼兒園受老師、場地、玩具等種種制約;回到家裡更不自在,不是被關在裝潢考究的「皇宮」裡寫字、畫畫、彈琴,就是面對一大堆清規戒律:「不許爬高」、「不許弄髒新衣服」、「不許到別人家裡去玩」。縱然有玩的欲望,也被這一連串的「不許」給冰封了。
偶爾大人想起該讓孩子活動活動了,也得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四顆「星星」圍著一個「月亮」轉。結果孩子身上還沒發熱,大人們已經汗流浹背了。於是只好又回到「還是多開發點智力」的老路上去。
如此看來,如今的孩子真的太苦了。「自由」算不算幸福,誰也不能妄下定論,但可以肯定的是:自由一定是一份驕傲,它帶給孩子天真、活潑與歡樂。
我們常聽到大人們聚在一起感嘆:「如今的孩子可比我們以前開心多了。」卻很少有人體會到孩子們失去自由的無奈。我清楚地記得兒子曾對我說過一句話:「媽媽,我真羨慕你小時候可以這麼開心地玩,我要是早生幾年就好了。」這何嘗不是許多孩子共同的心聲?
說真的,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仍然會選擇孩提時代那份「自由」。那時候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擁有這份自由,就已足夠。所以,讓我們一起大聲呼喚:還給孩子一個自由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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