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宇春現象談雙性化人格：每個女人心裡，都潛藏著一個「男人」

中性風潮：當「男人婆」不再是異數

女孩子身上帶點男孩子氣，與男性朋友以「哥們兒」相稱，我們會覺得這樣的女孩爽朗、有個性；而敏感、細膩的男孩，反而可能更受異性歡迎。70後習慣用「男人婆」、「娘娘腔」來形容女性身上的陽剛味與男性身上的陰柔氣。在他們眼中，這類人是少見的「異數」。誰曾想到，短短十年之隔，「男人婆」與「娘娘腔」卻在80後身上越來越常見。

家庭環境：從多子女到獨生子女

70年代出生的人回憶自己的童年：「70後生活在一個多子女的家庭中，家裡的孩子有男有女，孩子們在無意識中模仿父母的行為——男孩子學爸爸，女孩子學媽媽。」而80後大多身處獨生子女家庭，家中只有一個孩子，父母便希望把「自己的個性」傳承到孩子身上，傳統的性別角色分工因此變得模糊。

時代背景：價值觀鬆動帶來的可塑性

如果說家庭是雙性化性格形成的小環境，那麼社會與時代的大背景，則賦予了這一代人更強的可塑性。工業時代過去了，後現代文化顛覆了許多傳統觀念，而價值觀往往與大的時代背景相呼應。「獨立、個性、自信」取代了「溫婉、柔弱、小鳥依人」，價值觀的鬆動，也給了女性內在的「男性力量」向外生長的可能。

一個阿尼瑪和一個阿尼姆斯

電影大師英格瑪·柏格曼曾如此評價斯特林堡：「他的心靈是百分之五十女人與百分之五十男人的混合體。」不知道柏格曼說這句話時是否了解過心理學，否則他可以輕易地從心理學大師榮格的研究中找到依據。榮格說過：「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阿尼瑪（Anima）和一個阿尼姆斯（Animus）。」阿尼瑪代表女性特質，阿尼姆斯則代表男性特質。

換句話說，每個人都有溫柔的一面，也有攻擊的一面。當女性流露出果敢、剛強的一面時，正是她內心的阿尼姆斯在起作用；相對地，當男性顯出溫柔、敏感的性情時，也正是他內心的阿尼瑪浮現出來。

大約到了三至五歲，我們才漸漸有了自我覺醒，在與人接觸、在父母的呵護之中，自我的性別心理才與生物心理逐漸吻合。那麼，我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既然每個人身上既有阿尼瑪又有阿尼姆斯，當我們意識到自己是女性或男性、性別心理與生物心理相吻合之後，那些潛伏著的、與生物性別不符的「異性特質」，是否就此沉入水底、進入了休眠？而女性的「男人味」，是否正是她們在寬鬆的大背景下，「異性特質重新被喚醒」的表現呢？

婚戀中的「李宇春」們

其實，女性男性化的潛意識，意味著她們對掌控力量的渴望；而男性女性化，則暗示著逃避責任、減少風險的心理。過去，人們常拿女強人婚姻中的不幸，來暗喻女性的最終歸宿仍是回歸如水般的溫柔。如今，雙性化的可能性在不斷加大，中性化的「李宇春」們走在婚戀的路上，會不會因此受到干擾與影響呢？

對此，趙麗娟反問：「即使婚戀對象是一個較為弱勢的男性，強弱互補了，但當她身上的阿尼姆斯特質顯現出來時，她仍會感到不滿足——因為究其根本，女人還是渴望依靠在更為堅強的臂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