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對每個人而言都無可避免,尤其是老年人,距離生命終點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解老年人臨終前的心理狀態,不僅能幫助家屬給予適切的陪伴與支持,也能讓長者更有尊嚴、更安詳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有研究指出,老人的臨終反應與多種因素密切相關,包括個人信仰、年齡、社會經濟狀況、心理成熟度、應付困境的能力、身體機能的變化過程,以及醫師和其他重要親友的態度等。當年齡相近的親友去世,或醫師告知罹患嚴重疾病時,老人往往會意識到死神已經臨近。
面對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臨終病人心中可能思考著許多問題:想弄清楚自己究竟罹患什麼疾病;若神智清明,會反覆想像即將與親人分離的情景;根據自己原有的期望回顧一生並作出評價;同時也關心自己所不熟悉的、向死亡過渡的狀態。
一個人在臨終時的表現,往往與其以往處理問題的方式息息相關。有些人可能對死亡極度恐懼,以致選擇否認它,甚至以倨傲的態度對待它;而心智成熟的人,則可能靜心回顧一生,整理自己的社會生活與精神生活,帶著滿意的心情離開人間。
近年來,美國的一些醫師調查了瀕死者的心理體驗,即重危病人在搶救過程中出現的一種所謂「死後生活」現象,也有人稱之為「生命盡頭的生活」。這是指病人在心臟停止搏動後的一瞬間,處於瀕死狀態下的種種感覺。
心理學家肯尼茲倫(Kenneth Ring)研究發現,儘管這些瀕死者在年齡、性別和教育程度上各不相同,但他們在瀕臨臨床死亡之際,都體驗到一種被稱為「核心經驗」的過程。
病人或訴述自己離開了軀體,與已故的親友相見;或感到自己滑入一條黑暗的地道,前方出現一道耀眼的金光;或走到一道高大的門檻前徘徊不前,最終又退了回來——因為他們感到自己還有某種責任未盡。
這些感覺雖然變幻不一,但共同的感受是:病人在此刻都會產生巨大的「安適感」與「幸福感」,甚至流連忘返;但與此同時,一股更積極的強烈情感又將他們喚醒,把他們拉回人間。
然而必須說明的是,這些心理體驗目前僅屬於現象學層面的描述,且與當事人生前的信仰有直接關係,至今尚未獲得科學上的論證,仍有待進一步探討。
總的來說,老人對死亡的心理反應通常會經歷以下漸進的過程:
首先是否認,不相信死神即將來臨,甚至認為是診斷出了差錯。
當死亡即將成為無法迴避的事實時,常常會感到憤怒:「為什麼偏偏我就要死去呢?」
隨後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內心產生既絕望又希望的矛盾心理,並想方設法延續生命,例如千方百計探索民間治療秘方,以求生存。
然而在求生無望的情況下,便陷入悲傷與抑鬱之中。
最後萬念俱灰,不再憤怒,也不再悲傷,平靜地接受死亡這一事實。
值得一提的是,這樣的心理歷程與心理學家庫伯勒-羅絲(Elisabeth Kübler-Ross)提出的「死亡五階段理論」相互呼應。理解這些階段,能幫助家屬與照護者以更多的同理心和耐心,陪伴長者安詳地走完人生的最後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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