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驕傲的我們懷抱著崇高的理想,奔走在陌生的城市,只為尋找內心深處最真的夢想。曾經,生活再艱難,我們都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取得成功。曾經,我們單純地認為,就算是一間小小的房間,也能經營出最美的愛情。
然而,年少輕狂早已蕩然無存,花樣年華也悄然而逝。80後的我們已站在二十歲的尾巴上,面對「三十而立」,還有多少人能昂著頭、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依然年輕?年輕固然是資本,但當90後異軍突起,80後的我們是否還年輕?
當事業依然碌碌無為、愛情變得虛無縹緲時,我們是否還敢說「年輕不怕失敗」?終有一天才發現,原來80後的我們都早已老去——不再輕狂、不再瀟灑、不再坦蕩,有的只是生活的壓力、對婚姻的恐懼、對未來的失望,以及面對困難時的卻步。
我們已沒有太多激情,只希望擁有一份足夠安穩的工作,有風險的工作都被排斥在外。曾經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靠關係找工作的我們,當事業平淡、收入連溫飽都無法保障時,不得不選擇屈服,放下原本最高傲的臉面,開始尋求人際關係的最大化。工作的艱辛我們無所畏懼,重要的是能把這份工作一直做下去。
我們不再把婚姻視為愛情的昇華,而是把它當作親情的延續;不再渴望浪漫刺激的愛情,而是奢望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曾經固執地以為相親只是70後或更早一代的婚姻方式,如今才發現,相親已成為80後婚姻的主流。一場場相親、一次次絕望,讓人麻木又排斥,卻依然奔波在相親路上。正如朋友所說:「我不是在相親,就是在相親的路上。」
曾經過度講究品牌感的我們,如今對品牌已漸漸陌生。櫥櫃裡昂貴的衣服,讓身為工薪階層的我們沒有勇氣再去試穿。開始賺錢之後才知道,生活是多麼不容易。我們不再講究品牌,而是更注重衣服的品質與用途、適合的場合;不再因一時衝動去血拼打折的衣服。衣服不在多,而在於體面——合適的,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
當越來越多的朋友成家立業,我們已沒有太大勇氣和他們暢談生活,因為他們口中聊的都是家庭,而單身的我們更在意個人情感的抒發。曾經熱愛的酒吧、KTV不再吸引我們,忍受不了那種嘈雜瘋狂的環境,反而更喜歡坐在咖啡廳或茶館裡,看看書、聽聽音樂,享受咖啡的苦澀或茶的清香。
家庭超越了愛情和友情,一切都以家庭為第一順位。我們收起了原有的衝動,了解父母的苦心,懂得體諒他們的無可奈何。原本單純的家庭關係,在某一天突然變得清晰——原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那麼單純,最值得相信的,除了父母,還有自己。我們越來越怕走親訪友,因為總會被問起關於婚姻的種種問題。
突然發現,手機的使用頻率越來越低,簡訊也越來越少,有時甚至不願打字,寧可匆匆通個電話便掛斷。即時通訊軟體不再像以前那樣訊息閃個不停,退出了許多群組,有些群礙於面子只能封鎖,偶爾挑幾個群聊上幾句便隱身。再也不會為了遊戲廢寢忘食,更多的時候是捧著一本書,安靜地閱讀。
買東西時總會先想想有沒有贈品,而不是看哪個好看就買哪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為了得到某樣贈品,去買自己根本不喜歡的東西。購物早已不是逛街,而是有目的性的行為——買完想要的東西便匆匆離開。那些漂亮精緻的小擺設,只在櫃台上欣賞完便放回去,再也不會帶回家後塞進箱底。
面對一切的一切,我們都已學會深思熟慮,心中早已沒有了童話。
80後的我們,已開始承認自己老了:沒有90後的青春與激情,只有為生活奔波的疲憊之心。偶爾微笑著告訴自己:「三十歲的男人,我的美好年華才剛剛開始。」但打一場酣暢淋漓的球,也已心有餘而力不足;很久沒運動,啤酒肚開始悄悄顯露。
90後長大了,變得更有擔當,他們的激情和活力感動著身邊無數的人。社會的舞台開始為他們搭建,偌大的舞台上有他們翩翩起舞,也有我們欣賞的目光。不禁感嘆:原來80後的我們都早已老去,只是一直不願服老。
人生如一盤棋,執黑執白都無所謂。能一舉成名的是極少數,許多人半途便草草收場。每一步都是選擇,有些無關痛癢,有些卻馬虎不得——一朝失誤、滿盤皆輸的人比比皆是。等到某一天,你能對身邊的人說:「我這盤棋終於下完了,而且沒有什麼遺憾。」那麼恭喜你,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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