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典上對「艷遇」的解釋,是指男子得到美女的青睞。其實對大多數男人而言,誰不想擁有幾次艷遇呢?雖然常被人調侃為「有色心沒有色膽」,但贏得美女的青睐,始終是成年男性之間歷久彌新的話題。
男人對美女的渴望,在一次次艷遇中得到最生動的體現。經過男人們事後的渲染與誇張,艷遇彷彿成為生平一大快事,是對自己男性地位的一種確認,也是對個人自信的一種褒獎。這幾乎成了每個男人公開的秘密——那秘密寫滿了欲望。從男人的世界出發,每一列車廂裡都有神采各異的人,他們用大膽的思想、大膽的眼神,尋找一生中屬於自己的幾次艷遇。
艷遇的故事自古以來便是說不完的題材。中國最古老的《詩經》中「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是最好的艷遇圖景。此後民間流傳的《天仙配》、《西廂記》更是家喻戶曉——那種一見鍾情、從此綿綿不絕的思念,恰恰是艷遇的主要特徵。
有中國傳統文化的推波助瀾,再加上近現代歐風美雨的薰陶,男人們尤其是知識分子得風氣之先,率先正大光明地「艷遇」起來。
《圍城》裡的方鴻漸在回國的郵輪上,先與膚色黝黑的鮑小姐出雙入對成就好事,卻發現船才抵達香港,兩人便形同陌路。他實在不明白這場艷情中有幾分真實的感情,或許只剩下肉體的欲望;接著他又與同船的蘇小姐眉目傳情,到了蘇府更認識了蘇小姐的表妹唐曉芙,頗得幾位小姐的歡心,一時間分身乏術。可見,艷遇至少不能同時擁有太多——多了只會製造方鴻漸式的煩惱,落得幾頭不討好。如此看來,艷遇有時反而是一種麻煩。
相較之下,杜拉斯筆下的《情人》就令人神往許多。它將男人的欲望進一步深化:在男性的潛意識中,除了本分的妻子,還希望邂逅一位紅顏知己——一段帶著新奇感、冒險與刺激的故事,而艷遇正是為這些故事而準備的。
當代電影也讓艷遇公開地成為一種時尚。《鐵達尼號》這部好萊塢式蕩氣迴腸的愛情片,讓男女觀眾為之傾倒,激動沉醉之餘,片中人物也為這場短暫的艷遇付出了最終的代價。
既然艷遇可能是麻煩、需要付出代價、還要為故事的後續做好準備,男人們為什麼仍舊樂此不疲?是因為艷遇的偶然性、刺激感,還是那份難以言喻的魅力?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這個問題最好不必深究——不然那些動人的愛情故事可就沒有人再看了。畢竟讀者是從故事中尋找共鳴與經驗,而我們這些賣文為生的人,可就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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