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美國有一部賣座電影《朱諾》(Juno),講述一個少女懷孕的故事。這部以輕喜劇手法處理嚴肅議題的作品,在全球引起廣泛討論,也意外成為親子之間談論「性」的絕佳切入點。
朱諾是一個聰明、有主見的女高中生,因為單純的好奇與同學發生關係,不巧懷孕了。她最初打算墮胎,卻在診所外遇見抗議墮胎的民眾,於是決定生下孩子,並在父母的協助下,將寶寶交給有愛心的家庭收養。
不少家長認為這部電影離經叛道:怎麼能不懲罰這個女孩,反而拍成了喜劇?這種反應恰恰暴露出,許多父母和老师至今仍以保守、高壓的態度看待孩子的親密關係,動輒告誡:「你們太小,不准交男/女朋友。」
必須面對的現實是:在台灣,超過10%的中學生已有性經驗,少女懷孕率達4%。用「你們還太小」這樣乾癟的說法,顯然缺乏說服力。孩子的身體發育越來越早,取得資訊的管道也越來越多,一味禁止只會關上溝通的大門,迫使他們轉向同儕或網路尋找答案——而那些資訊未必正確。
我認為,不妨借助《朱諾》這樣的電影,讓父母與孩子站在現實的立場上討論「性」。只有當性教育不是道德教訓時,孩子才聽得下去,才可能真心認同。
舉個例子。我曾問一群女孩:「為什麼如今十六七歲的人不適合結婚懷孕?」她們沉默不作答。我接著問:「那朱諾決定生下孩子時,為什麼要找稱職的養父母?」這次她們異口同聲:「她還是個學生,自己都無法獨立,怎麼照顧孩子?」
同一件事,換個角度提問,答案便自然浮現。當孩子靠自己推理得出結論,遠比大人灌輸的教條更有力量。
的確,如今的孩子發育得越來越早;但隨著時代進步,人們必須學習更多知識、掌握更多技術與能力,才能在社會上獨立謀生。若連自己都養不活,又如何建立家庭、照顧下一代?
因此,父母在進行性教育時,應該多引導、少命令,讓孩子自己思考什麼是「合適的行為」,而不是一味高壓管制。當孩子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性教育才算真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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