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38歲男性來信健康諮詢:某日下午五點多,他搭乘一班十分擁擠的公車,站在司機後方。他注意到前排座位上一名女子正在吐口水,手裡拿著裝有馬鈴薯塊的餐盒,用牙簽插著食物進食。由於車廂擁擠、人群推擠,他事後才發現對方手持牙簽,於是開始焦慮:
第一次補充:如果真的被刺傷,理應會感到疼痛,但我完全沒有痛感,是不是代表根本沒有被刺到?只是因為我有強迫症,總擔心存在「被刺出傷口卻不會痛」的情況。
第二次補充:那位拿牙簽吃東西的女子也知道車上人多,應該也會小心不要刺到別人吧?
第三次補充:請問我這樣的擔心到底有沒有必要?
先說結論:透過牙簽間接刺傷而感染愛滋病毒(HIV)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理由如下:
換句話說,即使那位女子真的曾用同一支牙簽進食,也不存在「牙簽攜帶活病毒再刺傷您」的傳染鏈。您所描述的反覆擔憂,其實是典型的恐艾症(愛滋恐懼症)表現。
恐艾症是一種對愛滋病的強烈恐懼,伴隨焦慮、抑鬱、強迫、疑病等多種心理症狀與行為異常的心理障礙。患者可能懷疑自己已感染HIV,或極度害怕被感染,並常合併潔癖等強迫表現。
近年來隨著愛滋在全球蔓延、且目前尚無根治方法,大眾的關注與恐懼程度不斷升高。適度的警覺對防疫有正面意義,但一部分人的恐懼遠超過合理範圍,嚴重影響工作與生活,便形成了心理障礙。
恐艾的原因之一,是對愛滋防治知識缺乏了解或一知半解。此外,從心理學角度分析,患者的恐懼往往不只源於對臨床表現和傳染途徑的片面認知,也與本身的性格基礎及其他心理障礙(尤其是焦慮症)密切相關。患者可以是有過高危行為的人,也可能是毫無高危行為、恐懼純粹出自主觀想像與聯想的人。
只要想到或看到「愛滋」相關字眼或報導,就立刻緊張不安、煩躁;經常提心吊膽,擔心自己已感染或將被感染,長期處於如臨大敵的高警覺狀態,伴隨坐立不安、來回走動、唉聲嘆氣等表現。此型通常不會反覆求醫檢查,迴避行為也不明顯,透過愛滋知識教育與心理治療即可獲得緩解。
核心症狀是「恐懼」,對愛滋及一切相關事物產生畏懼:例如知道血液可傳播,便對血液極度恐懼;對吸毒者、性工作者、愛滋感染者感到害怕;連醫院針具、公共廁所都不敢接觸。接觸恐懼對象時會出現心慌、出汗、肌肉緊繃、顫抖等自律神經症狀。此型迴避與逃避行為明顯,單靠知識教育效果有限,需搭配針對恐懼症的心理治療。
案例:女大生小王參加學校捐血後,一直擔心採血針頭不乾淨而感染愛滋。兩週後演變為對「血」本身恐懼——不只見血緊張,連想到血、看到「血」字都會恐慌,不敢去醫院、不敢使用公共浴室與馬桶,甚至害怕蚊子(怕牠帶有別人的血),嚴重影響生活與學業。
此型相當常見。患者處處過分謹慎,極力迴避各種「可能被感染」的場合:不敢用公共廁所、不敢接觸血液製品,並伴隨大量反覆清洗行為——洗手、洗澡、洗衣物,甚至用酒精、消毒液擦拭生活用品;嚴重者需戴手套口罩才能出門,甚至終日閉門不出,社會功能嚴重受損。患者多半明知沒有必要,卻無法控制、難以擺脫,內心衝突強烈、非常痛苦。此型需結合針對強迫症的心理治療。
案例:S先生任職外商公司,因擔心部分外籍同事可能帶原,發展出一系列儀式化行為:與對方交談後要反覆漱口,握手或碰到文件後要反覆洗手,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長時間洗澡;同事來家裡作客後,必須用酒精擦拭對方坐過的椅子與碰過的物品。恐懼範圍不斷擴大——反覆擦眼鏡、不敢搭地鐵、不敢用公共廁所。查閱越多資料反而越焦慮,任何「可能傳染」的訊息都會引發新的清洗或迴避行為。
此型最為常見。患者堅信自己已感染HIV,因此四處求醫、反覆檢查,即使多次結果皆為陰性,仍無法消除恐懼;連權威機構的報告也不相信,懷疑檢驗流程的每個環節,事後不斷回想「工作人員是否不夠專心」「器具是否沒消毒」等細節,整日奔波各大醫院。一旦出現發燒、疲倦、皮疹、淋巴結腫大等類似症狀,就認定自己得了愛滋,極度恐懼、萬念俱灰。
回到本案例:您沒有感到疼痛,代表極可能未被刺傷;即使真的有微小傷口,牙簽所處的環境也不足以讓HIV存活並造成傳染。這種擔心確實沒有必要;若類似焦慮反覆出現、難以自我控制,建議及早尋求心理專業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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